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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沈立给小兰掖好被子“好,爸爸唱。唱什么呢?”》

    时间:2017-06-09 14:10
      “还有呢?”
      “爸爸唱!”
      
      “唱这歌!”小兰小手向空中一指道。
      沈立笑了,“爸爸马上唱,小兰把眼睛闭起来,乖!”小兰真就闭起了眼睛,沈立心里思寻歌子,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就唱起了《在那遥远的地方》。
      “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位好姑娘,人们走过了她的毡房,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。她那粉红的小脸,好像红太阳,她那美丽动人的眼睛,好像天上明媚的月亮。”
      沈立抬起了头,感到身心疲惫。他的声音嘶哑,却吐字清晰,富于韵味,使得这支情歌充满了沧桑。
      “我愿做一只小羊,围在她身旁,任她拿着那细细的皮鞭,不断轻轻地打在我身上。”
      也不知是被自己的歌声所打动,还是想到了什么,当歌声停下时,沈立竟然热泪盈眶。他低下头,发现小兰已经睡着了。
      深秋的细雨如丝一般飘洒,这在长江大桥下能看得很清楚。那些高亮度的射灯和标示灯,将巨大的钢梁跟桥墩,照得通亮。
      沈立站在武昌桥头堡下,由下往上看,他觉得就像看到了大桥的内脏一般。
      一列火车由对面驶来,轰隆声由轻变重、由远及近,经过沈立头顶时,沈立感到强烈的震撼。
      沈立用独自在桥下观景的方式来排解郁闷,这是第几次了?沈立没有计数。沈立并不觉得冷,除了心中郁闷之外,他还感到无聊。
      同是细雨,但是春天跟秋天截然不同。
      这在知青林场时,沈立就已清楚。春天下,滋润万物,生机勃发;秋天下,寒意倍增,万物凋零。可见秋之细雨也非祥物。
      有人曾在春雨中给沈立送来鱼汤和春酒,这个人就是袁秋桂。
      那时,沈立独自在林场的半山腰守夜,脑子里还在想着守夜之前的政治学习。
      “我们这里,啊,有人根本不把学习当一回事,啊,人来了,脑袋瓜子没有带来!啊,有的人,啊,长得很体面,但是体面有什么用?没脑子!啊,沈立,你还在打瞌睡?我说的就是你!不求上进,你对得起谁?”
      沈立心想,我干活舍得出力,以一顶两,为什么还要挨批评?
      “沈立哥!”一个甜甜的声音,是袁秋桂!袁秋桂没有打伞,戴着一个斗笠。她麻利地进了窝棚,提着一个紫釉罐子、一个白壶。“这是鱼汤,还是热的;这是酒,昨天半夜出的新酒。我爹说,这锅酒烧得好!给!”
      回忆,在沈立的心中,只能唤起自责和愧疚,这使他无比的伤感,情绪更低落了。他尚不是怀旧的人,却也忍不住拿过去跟现在比较,比来比去,心里就会升起追悔的情绪;他逐渐明白,当年自己是喜欢袁秋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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